茗岚未澜

一只喜欢把糖放在刀尖上的沙雕写手。
半次元同ID:茗岚未澜

退圈通知

茗酱写小说的事被我妈发现了,写不了了呜,再加上马上就要上高中了,所以退圈三年。


感谢所以支持过我的人,再见了。


【冰九】违心话

OOC预警

替身梗

一位小可爱点的文@小兔子不乖哦(这是这位小可爱在半次元的ID)

(一定要看到最后,会甜的,不骗你们)

正文:

说着最违心的话,弄丢了最爱的人。

                                            ————引子

“本座说了,我爱的人不是沈清秋!”

紧皱的眉头,最嫌恶的语气,连同这句话,交织在一起,形成了逃不出的黑色梦魇。

即使从梦中惊醒,洛冰河绝情的话仍然像单曲循环一般,不断提醒着他最美的梦背后令人窒息的真相。

沈九从噩梦中惊醒,大幅度的挣扎把脚腕上的铁链拉得“哗哗”作响,把躺在一旁的洛冰河也吵醒了。

“师尊,做噩梦了吗?”明明是同样的声音,却用着截然相反的语气。

洛冰河将沈九圈在怀里,用袖子轻轻地擦着沈九头上的细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而又谨慎,仿佛在在对待一件稀世的珍宝。

如果不是后面惩罚般紧胀的疼痛和脚上冰冷的铁链,沈九差点就要以为,前几天噩梦般的回忆,真的就只是一个噩梦了。

沈九还记得那个黑色的下午,他拿着失败了好多次才做成功的糕点去找洛冰河,抱着满心的欢喜,想着洛冰河和自己提过很多次这个糕点好吃,如果他尝到了自己做的话,会更高兴吧。

只是,当他走到洛冰河办公的书房上,未关紧的门里有着第二个人的声音。

“洛哥哥,你最近怎么都不来陪陪我了啦!”小宫主甜腻的声音从一个拇指大小的门缝中透出,沈九从那条门缝中看到她正抱着洛冰河的一条手臂撒娇道,“你今晚就陪陪我好不好?”

沈九站定在门口,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里面的场景,等着小宫主被洛冰河拒绝而出丑,然后他好在一个恰当的时间进去,把她好好羞辱一顿。

沈九就算收敛了浑身的尖刺,安安分分地呆在洛冰河身边,他小心眼的性子还是从没变过,对于自己的情敌,说句真心话,他没有把她们都捅一刀就很不错了。

果不其然,洛冰河很利落地拒绝了小宫主。

沈九正要提着糕点进去时,小宫主又一个问题让沈九成功停住了脚步:“难不成真的像后宫里传的那样,你爱也只爱沈清秋那个人渣?”

“本座说了,我爱的不是沈清秋!”本来洛冰河还算有耐心的把自己的手臂从小宫主手里抽出,可是一听到这个问题,洛冰河就像是被踩到了什么雷点,直接将小宫主甩出一段距离。

小宫主被甩到了旁边的桌角,骨头与尖角撞击产生的声音听起来就很痛,可是小宫主的表情却像是松了口气。

站在门口的沈九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惨白。

沈九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了,还留着余温的糕点被扔进了垃圾堆里,就像他的真心被糟蹋碾压得只剩了粉末,只需一阵小小的风,就什么都不剩了。

其实洛冰河不爱自己的事实,在平时相处的细节中就可以隐隐约约地察觉,只是沈九自己不愿去相信,不愿去在意,自欺欺人地编织着洛冰河爱沈九的美梦。

只是洛冰河刚刚说的话像是扯掉了一块完好的仿真皮肤,露出的血淋淋的现实。

洛冰河看着沈九,却又是像对着另一个人。

明明先前那般折磨自己,却在有一天转性了一般,百般讨好自己,在自己心软后,确认了关系。可是,在这之后,洛冰河对自己好是好,却有时候会硬性要求你应该做什么什么,就好像要把沈九塑造成另一个人。沈九猜的到,那应该是个和自己很像很像的人,只是还不够像。

沈九本以为,他没了岳清源,没了苍穹山,没了清静峰峰主的身份,他这辈子就这样结束了,可是洛冰河剥夺了他的一切,又给了他新的希望。

是他傻,在黑暗的尽头看到一点点亮光就奋不顾身地去靠近,看不见亮光后面是无底的断崖。

粉身碎骨,是对他傻得可笑的惩罚。

他没有跟洛冰河提起那天的事和那句话,只是不断跟洛冰河提出他想要离开洛冰河的想法。

答案是显而易知的,洛冰河把沈九重新锁了起来,让他只能成为他洛冰河的所有物。哪怕洛冰河不爱他,他也只能像一个玩具,永远无法离开洛冰河。

“师尊?”洛冰河带着谨慎试探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把沈九扩散的思绪拉回到这个大而封闭的空间。

“嗯?”沈九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哪怕那个噩梦不断重复地做了很多次,余韵却没有丝毫减弱,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感依旧清晰。

洛冰河有些无奈得摸着沈九的脸:“师尊,你说你这样傻乎乎的,我怎么舍得你离开我呢,你就乖乖呆在弟子身边好不好?”

“洛冰河,你爱我吗?”沈九没有回答洛冰河的问题。

“我当然是在意师尊的。”洛冰河答非所问。

“嗯,我知道。”沈九主动回抱住洛冰河,双手亲昵地圈住洛冰河的脖子,献上自己的双唇。

他们接着吻,就像他们以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温柔而缠绵,由浅入深。

沈九喘着气一遍又一遍地说道:“洛冰河,我爱你,我爱你。”

“我知道,我知道的师尊。”洛冰河欣喜于听到沈九难得的坦诚,却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泪水滑过脸颊,沈九在甜蜜的吻中尝到了咸涩的味道。

“师尊,你怎么哭了呢?”洛冰河的唇离开了沈九一段距离,他们额头抵着额头,洛冰河用指腹把沈九脸上的泪水轻轻拭去,“你爱我,我知道的。”

沈九将洛冰河的手抓下,他们十指相扣,沈九又把自己的唇与洛冰河重新贴在一起,他吻得是那样认真,投入,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绝望。

他当然清楚洛冰河是知道他爱洛冰河的,所以洛冰河才敢如此糟蹋自己的感情。

沈九想,这一次,不是洛冰河不要自己,是自己不要洛冰河了。

洛冰河沉浸在沈九难得一见的热情中,直到尝到不正常的血腥味才意识到事态的不对。

沈九断断续续的声音变得越来越飘渺:“可是,你爱得不是我呀。”

“我听到了,是你亲口说的。”

“我爱你,所以我不愿当一个替身。”

洛冰河抱着沈九越来越凉的身体,像是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什么?沈九!你说清楚啊,师尊!”

可是沈九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沈九说,他亲口听到自己不爱他,怎么可能?

啊,对,对,就是那次。

洛冰河突然想到自己那天对着小宫主说的话,也就是那天开始,沈九想要离开自己。

洛冰河第一次后悔一件事情。

他那天的确说了他不爱沈清秋,其实那句话一语有两层含义。既是自欺欺人的否认了自己爱沈九的事实,也是在说他不爱那个世界的沈清秋。如果他真的不爱沈九,就应该说得再清楚些,而不是这样模棱两可。可是,小宫主和沈九都不知道自己在另一个世界经历的事,自然不会多想,误会了他的意思。

是他的不够坦诚,是他的违心话,害死了沈九。

沈九在最后失去意识前,模模糊糊地听到洛冰河说道:“我是真的真的很爱你的呀。是弟子错了……你回来好不好,师尊。”

沈九想,死之前还能产生这么美好的幻觉,他也该满足了。

在沈九停止呼吸的前一秒,他弯起了嘴角。

(好了,END了,别往下翻了。)











(都说了别往下翻了,真的没了。)












(没骗你,真的没了)











(好吧,看在你这么执着的份上,咱们来嗑糖糖吧。)

“卡!”导演喊停的声音响起,周围的摄影工具马上停止了工作,“两位表演得很好啊,这么快就杀青了。”

“呸!”沈九立刻一口将自己口中的仿真鲜血吐出,用膝盖拱了拱还抱着自己的洛冰河,“小畜生你还要抱到什么时候?”

“师尊,”洛冰河还没从刚才的剧本中缓过神来,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声音沙哑得可怕,他非但没有松开沈九,还抱得更紧了,“我好怕,好怕你真的离开我了。”

“小畜生你再不放手我真的要被你勒死了!”沈九没好气道,“你还知道要担心啊,你要是以后不对我好点,信不信我真离开你!”

洛冰河心知沈九说不出什么好话,只是吓吓自己,可听了更是舍不得放手,说道:“师尊!”

“所以说,你没事说什么丧气话呢!”沈九一巴掌拍开洛冰河的手,自顾自先站了起来,“别胡思乱想了,我都快饿死了,吃饭去!”

小宫主在一旁看不过去了,说道:“拜托,您老二位要撒狗粮回家撒去。照你们这样,我看这杀青宴都能省了。”

宁婴婴在一旁帮腔道:“就是就是,师尊,关爱单身狗,从我做起。”

柳溟烟和华纱铃站在一旁看好戏,岳清源笑得慈祥,柳清歌低骂了一声,一副看不过去的样子。

沈九脸皮薄,即使在片场已经被她们打趣过很多次了,还是不可避免的脸红了。

洛冰河笑着站起来,把红了脸的沈九拉进怀里,特别豪气地大手一挥:“这场杀青宴我请了,大家吃好玩好!”

“耶!”众人欢呼道。

趁着大家都在积极讨论吃什么的时候,洛冰河低头在沈九耳边认真说道:“我爱你,沈九。”

END

【冰九】惑君(20)

天琅君的话洛冰河自然是不信的,只当是他垂死挣扎之际的危言耸听。


洛冰河的注意力仍然放在了漠北君的身上,没有去在意营外的情况,他将他的后背放心的交给了漠北君和沈清秋,再进一步逼近天琅君,剑尖直指他的脖子,语气没有丝毫心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儿臣劝父皇还是乖乖写下退位诏书,儿臣还能帮父皇养个老送个终什么的,不然,把我们皇族的面子弄得多难看呐。”


站在一旁的竹枝郎站不住了,往前一步刚要开口指责洛冰河,却被天琅君挥了挥手,叫他退下。


天琅君端起茶悠闲地喝了一口,他淡定的姿态与洛冰河的剑拔弩张形成鲜明对比,仿佛他们此刻的角色互换了。


洛冰河的脸色越发难看,恶狠狠地说了声:“父皇此刻拖着又有什么意义呢?不如早早交了玉玺,安心做皇太祖去。”


“皇儿啊,这么多年了,你怎么就这么没一点长进呢,还是容易被人骗,我不是赢家,可你也不是,”天琅君作似无奈地摇了摇头,把茶杯放下,左手竖起一根食指,虚搭在嘴唇上,说道,“嘘。”


帐子里陷入一片死寂,外面的声音显得清楚起来,不正常的打斗声透过营帐不算薄的布料清晰地传到了洛冰河的耳里。


按理说,沈清秋和漠北君应该已经把左相的手下制服了,不应该现在还没解决,除非……


不!不可能的!


洛冰河立刻把这个猜想否定了,他不愿去相信天琅君的话,可是理智告诉他不得不信。


那可是说要嫁给他,说要生生世世和他在一起的人啊,怎么可能会背叛自己呢?


不,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对,一定是天琅君在挑拨离间,他不能信,他的清秋还在等着自己娶他呢,他要拿到玉玺后去找他,然后他们好好地一起度过余生。


洛冰河步步紧逼,可他的眼神无不在告诉天琅君他动摇了,慌张了,他现在更像是气急败坏的虚张声势。


“哎,”天琅君摇头叹气的将玉玺拿出来,递给洛冰河,“你怎么就不撞南墙不回头呢?”


“陛下!”竹枝郎见天琅君真的把玉玺给了洛冰河,急得上前一步喊道。


天琅君伸手将他拦住,示意他稍安勿躁,说道:“无碍,我就当是为我皇儿交了点学费。”


洛冰河深深看了天琅君一眼,不再多说,急急撩起帐门走了出去。


他甚至来不及去看外面的情况————或者说,不愿意,不敢去看外面的情况,就匆忙喊道:“清秋,我拿到玉玺……噗!”


“太子殿下!”


利剑从背后穿过身体,快速得连一秒钟的时间都没有用到,漠北君惶恐地声音甚至还来不及提醒到他,鲜血就从腹部流出,玉玺沾上喷出的鲜血,为本就是沾染了无数英雄豪杰鲜血的玉玺,添上无谓的一笔。


洛冰河堪堪转头,毫无疑问地看清了将剑亲手刺入自己体内的那个人,没有悬念的结局,洛冰河竟还是想着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人。


嘴里的血腥味是那么浓,弄得发苦,腹部的伤口不疼了,只是胸口刺痛得连呼吸都困难。


“清秋……”洛冰河艰难地开口,换来地却是沈清秋无情地将剑抽出,失去支撑的身体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沈清秋举高临下地看着洛冰河,只是看着,不开口说话,没有辩解。


洛冰河在沈清秋冰冷如寒潭的眼眸中看到了狼狈的自己。


你说话啊!说话啊!


洛冰河自暴自弃地想着,哪怕沈清秋此刻有半点心虚,有半分辩解,他都会信的。


可是,没有。


漠北君提剑向着这儿冲来,洛冰河用唇语对漠北君说道:“不要……伤害沈清秋。”


漠北君的步伐顿了顿,继而恨恨地用剑杀出一条血路,将洛冰河背在背上,把他从沈清秋面前带走。玉玺从洛冰河手里跌落,砸到了沈清秋脚跟前。


洛冰河想,爱着沈清秋的洛冰河在这一刻已经死了,若他还能有幸回来,那么,洛冰河此生与沈清秋,不死不休!


没有了领帅,洛央国的军队很快被苍穹国的军队制服。


苍穹二百三十六年,洛央国国君天琅君失踪,其独子兼太子洛冰河生死不明,太子妃沈清秋殉情而亡。苍穹国吞并洛央国,一时强盛至极。此场战役中,有位将士名唤沈九,杀其主将夺得玉玺,功劳尤甚,被封为护国大将军。


【冰九】惑君(19)

“驾————”一匹马疾驰在道路上,上面坐着的正是对外宣称太子府里养病的沈清秋。


沈清秋手里紧紧攥着马缰绳,还有,一个荷包。


秋季的风其实并不刮人,只是沈清秋骑行的速度太快了,以至于那清爽的风也变得伤人。


可是沈清秋的注意力却不再这上面,他就像是留了一具没有痛觉的躯壳,机械式地驾驶着马不断向前,思绪却在手心的那个荷包上。


昨夜,洛冰河收到探子的消息————左相秋猎时动手。


洛冰河和沈清秋商量,他们可以来一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洛冰河随行见机行事,在左相造反时,以“护驾”之名逼天琅君让位,而沈清秋对外宣称在太子妃养病,实则前去苍穹国借兵,以帮洛央国平定内乱的名义出兵洛央国。


“后面几天一切小心,要保护好自己。”睡觉时,洛冰河还是不放心的将沈清秋搂在怀里紧紧抱着,对方的心跳都可以清晰地感受到。


“嗯。”


“还有,清秋,”洛冰河顿了顿,嘴唇流连于沈清秋的发丝,似乎在斟酌如何开口,“嗯……如果,呃……要是成功了,我登上帝位了,我能重新娶你吗?我可以许你一场盛世大婚,我为王,你为后,一生一世一双人。清秋,你可愿意为我穿一次如火的嫁衣?”


洛冰河说得极其认真,缓慢的,一字一句的承诺仿佛重似千金。


沈清秋没有马上回答,寝室被一种寂静的氛围笼罩,彼此的呼吸在这一刻清晰可闻。


“嗯。”终于,审判的声音响起,给出了最后的结果。


洛冰河一听到沈清秋的回答,呆滞了几秒钟,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下来,在屋子里翻找起来。


沈清秋半撑着身子,看着洛冰河在屋子里跑来跑去,皱了皱眉,问道:“你干嘛呢?”


“找剪刀。”洛冰河头也不抬的答道,然后“咦”了一声,“不在寝室里吗?”


沈清秋还来不及问他找剪刀干嘛,他就一溜烟窜出了门,隔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把剪刀。


不等沈清秋问出声,洛冰河就从贴在心口的衣袋里取出一个荷包,再分别剪了缕发丝,两缕头发被洛冰河打成死结,放入荷包。洛冰河这才把荷包递给沈清秋。


沈清秋接过荷包,虽然他大概猜到了洛冰河的小心思,但还是听着洛冰河说下去。


“那个……清秋,我听说心意相通的人把各自的头发打成死结装入荷包的话,可以生生世世在一起,所以,你收下荷包的话,那么你的下一世,下下一世,都被我预订了。”


沈清秋听了挑挑眉,嘴上说着“幼稚”,手却是把荷包塞进了自己胸口贴心的衣袋里,在床上翻了个身,被对着洛冰河说道:“行了,睡觉!”


“好!”洛冰河满足地爬上床,从背后将沈清秋紧紧抱住。


回忆起这些,沈清秋手上的力道又加了些,加快了速度。洛冰河得到的消息只说是左相会在秋猎动手,但不清楚具体是哪天,此时距离秋猎还有四天,他要加急赶路,希望能赶在左相造反前带兵候在洛央国城外,等洛冰河信号。


(不大会写造反的过程,我就挑重点写了,主要是辅助剧情发展。)


再说洛冰河,左相在秋猎的第五天,有了动作。洛冰河就借此向天琅君要了兵符,在平定内乱后,放出信号,让沈清秋领兵入国,直逼天琅君。


洛冰河提剑闯入了天琅君所在的营帐时,天琅君正好整以暇地坐着,手边放着竹枝郎刚帮他泡得热茶,好似一个看客,现在只是在看一场别人的戏,与自身无关。


洛冰河看不懂他,或者说,洛冰河从来就没看懂过他。


世人都传天琅君宠爱独子洛冰河,不管洛冰河闹出怎样的事,天琅君都会帮他处理好。其实洛冰河心里清楚,那只是不在意。


他小时候也以为天琅君宠爱自己,毕竟自己想要什么他就给什么,从来不打不骂,可是有一次他和一位世家弟子打了起来,那一次,洛冰河看明白了,原来天琅君其实根本不宠爱自己。


那件事情闹到了天琅君面前,那位世家弟子的父亲狠狠地骂着他,可眼里是藏不住的关心。从他的骂的话中不难听出,他骂自己的孩子是因为关心他,怕他因为得罪皇族而受罚。而天琅君呢,只是让那位世家弟子承担了所有责任,把事情了结了,丝毫不关心洛冰河的伤势。


那时候,洛冰河才发现自己原来从没看懂过天琅君。


但不管懂不懂,洛冰河都要把他逼下位了。


天琅君面对洛冰河冰冷的剑锋,像是看着一个笑话看着他,说道:“我的傻皇儿啊,你以为你自己是只黄雀,却不知背后还有一个人拿着张弓对准了你。”


【冰九】惑君(18)

沈清秋迟疑了一下,然后同样用气音回了声:“嗯。”


沈清秋和尚清华两人因为偷偷讲话的原因靠的有些进了,洛冰河不清楚他们在干什么,在背后看来,就看到他们极为亲密的走在一起,即使他们都是坤泽,洛冰河还是感到不舒服。


洛冰河两步并一步地追上去,装作顺手地将沈清秋拉到自己怀里搂着,一石二鸟,既占到了沈清秋的便宜,又拉开了他与尚清华之间的距离。


尚清华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们两人一眼,一个装作自己只是顺手,一个懒得戳破对方那点小心思。


尚清华匆匆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带着他们去到准备好的房间。


等尚清华离开后,洛冰河一把抱住沈清秋就向着背后铺好的柔软的床上躺去,故意凑在沈清秋耳边撩拨道:“清秋~这么多天了,你都没让我碰一下,为夫憋得好难受啊~”


沈清秋皱着眉躲着喷在耳朵上的热气,本来他想冷了洛冰河这么多天了,让洛冰河放纵一下也算是给他一颗定心丸,只是今夜子时还有事情,若是随洛冰河折腾,怕是折腾到天都要亮了还没停当。


可是洛冰河却是特别执着,不依不挠地缠着沈清秋,沈清秋心知自己要是不答应他,这觉是没得睡了,做了个让步:“一次,只能一次。”


“诶~”洛冰河明显对这一次很不满意。


沈清秋毫不心软,直接说道:“一次都不要的话,那就别做了,我去别的房间睡觉。”


洛冰河见自家媳妇都要跑了,只好妥协,一次就一次吧,总比没有的好。虽然像他这种人,一整夜才能尽兴,但果然还是不能太贪心。


一通放纵过后,天已经黑得彻底了。洛冰河早已熟睡,沈清秋掐着时间,努力提起精神,在子时将洛冰河小心推开,抓了件锦袍披上,就匆匆向柴房奔去。


腰间的酸痛使沈清秋行动起来十分的不舒服,可他也只能咬牙撑着,心里将洛冰河问候了几十遍。


隔着夜色和雪,沈清秋隐隐看见柴房前有了个人影,再走近,看见尚清华已经等在那了。


尚清华在沈清秋走近后,指着他的脖子打趣道:“哎呦,洛冰河居然舍得放你出来。你过来的事他知道吗?”


沈清秋低头一瞧,知道是脖子上的吻痕没被遮住,拎着领子往上提了提,冷着嗓音道:“他没发现,还不快说正事。”


“太子妃别那么心急嘛,恕我冒昧问一下,你和太子的感情怎么样?”


“没有什么怎么样或不怎么样,只是互相利用而已。”


“真的?”


“真的。”不管心底是什么想法,最起码在此刻,沈清秋回答得一脸平静。


尚清华有些不信地看了沈清秋几眼,看到的还是没有半分波澜的表情,只好相信了沈清秋所说,取出一张纸条说道:“那我就放心了。这是我为我家大王整理垃圾时整到的,本来想着你们要是关系很好,我就不来做这个恶人了,但既然你们也只是互相利用,那有些事你心里还是清楚着比较好。”


尚清华把纸条递给沈清秋,看着他愈发凝重的脸,想了想补充道:“这张纸算算日子大概是在你刚来洛央国不久,可能现在洛冰河想法变了呢。”


“我为什么要信你的话?”沈清秋警惕地看着尚清华,“你可是苍穹国的叛徒。”


“哎,我只是把自己所知的告诉你,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喽,而且背叛苍穹国并非我本意,信不信由你。”尚清华两手一摊,无所谓道。


沈清秋溜回去的时候,洛冰河任熟睡着,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洛冰河,睡意失了大半,等再浑浑噩噩地睡着,已不知何时。


沈清秋再次醒来时,天早已亮了,只是身体又热又难受又无力,刚动了动,耳边洛冰河关切的声音就传来了:“清秋,你发烧了,别动,我扶你起来喝点粥。”


说着,洛冰河便将沈清秋慢慢扶起,靠在床头,还贴心地在他腰间垫上一个柔软的枕头。


香甜软糯的粥被洛冰河一勺一勺地吹得温度刚刚好,才送入沈清秋嘴里,这般服务不可谓不贴心。


沈清秋面上不动声色地享受着洛冰河的服务,心里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再住了几天,沈清秋体质不好,等洛冰河和漠北君把事情聊完,沈清秋的病才勉强算是痊愈了。


回到洛城,洛冰河算是彻底把沈清秋算作自己人了,那些大事,洛冰河处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就交给沈清秋处理。沈清秋不懂的地方,洛冰河就耐心教他应该怎么做。


洛冰河在沈清秋面前几乎没了隐私,只是有一件事沈清秋想不明白。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洛冰河的手指上一直绑着绷带,沈清秋问他怎么回事,洛冰河总说是练习新的功夫所致。


就这样几个月过去了,迎来了沈清秋在洛央国经历的第一个秋猎。


【冰九】论告白的正确方式

[迟到的七夕贺文]
(有个小可爱跟茗酱说,七夕贺文要甜一点,不知道客官们觉得这篇能打几分甜?)

总裁冰×作家九

ooc全归我

背景介绍:

(这个背景我在《论写车的正确方式》里用过了,这里再用一下,茗酱超爱这个设定的说。)

洛冰河是幻花集团的总裁,在职场上叱咤风云的大BOSS。

沈九是一位人气小说作家,成天宅在家码码文。

洛冰河和沈九从小就认识(传说中的竹马竹马?),一个是洛家大少爷,一个是沈家大少爷,洛沈两家是世交。说来也是怪,洛沈两家虽是世交,但洛冰河和沈九却是自小不和。

洛冰河小沈九三岁,性子乖巧,作为洛家幻花集团的唯一继承人,自幼就乖乖听父母的话学习各种商业职场技能,为将来能继承家业。

然而洛冰河有多乖巧,沈九就有多让人头疼。从小就学会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心里总想着怎么将别人踩一脚。学生时代,班中十有八九的人都被他整过。仗着自己比洛冰河大,还总是带着他到处闯祸,明明惹事的是他,可每次却都要洛冰河帮他善后。

那时,沈九父母想着,生意人嘛,有点好胜心和心机也没什么不好的,也就随他去了。没想到等沈九大学毕业后,居然一甩手,挂了个总裁的虚名,实则将偌大一个沈氏集团甩给了洛冰河管理,自己成天宅家里码起了文来。气得沈老爷子拿着个鸡毛毯子将沈九赶出来家门,嘴里说着:“你看看你,人家洛冰河比你小三岁都可以自己搬出来独立住了,两个公司也管理的井井有条了。可你呢,到现在还成天宅在家里啃老,有没有点良心啊?你给我滚出去,管理不好公司就别回来了,不许叫洛冰河帮忙啊!”

可当事人却毫无悔意,一被赶出家门,就两手空空地往洛冰河住的公寓跑,抱着个电脑又过起了他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终于,沈九靠着他的死皮烂脸和洛冰河的各种维护(洛冰河:废话,我自己的媳妇我不宠着谁宠啊。)将沈老爷子磨得放弃了希望,也就随他去了。

正文: “沈九先生,您还不能进去。”洛冰河的助理漠北君将沈九拦在了总裁办公室外。

“怎么?连我你都敢拦?”沈九的语气带着微怒。

作为一个有时候一个月也不出一次门的人,沈九七夕这天破天荒地出了门,就为了来找洛冰河,结果现在却被拒之门外。

漠北君扳着张千年不变的冰山脸,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说道:“洛总正在和纱秘书谈话,特地吩咐不许任何人打扰。”

似乎是要验证漠北君的话,未关紧的办公室里隐隐传出纱华铃愉悦的笑声。

“谈话?什么谈话可以连我都不见。我看他们在用肢体语言聊吧!”沈九听了,冷笑道,“记得聊的时候把大门关紧一点,别让一些不和谐的声音传出来,对公司影响可不好。”

说完,沈九提着手上拎着的东西转身便走,留给漠北君一个潇洒的背影,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背影后隐藏的是心碎的声音。

其实洛冰河和沈九有过几次负距离的交流,只是每次发生这种事的时候,不是沈九喝醉了,就是洛冰河喝醉了,导致事后两个人都不约而合地将那些疯狂的事儿推脱给了酒精。(酒精:我tm做错了什么?→_→)他和洛冰河的关系一直处在一个暧昧又模糊不清的阶段,比好兄弟更亲密,却又谈不上爱人。

本来沈九察觉到自己对洛冰河可能有些超出兄弟情的感觉,今天也就是想趁此机会试探洛冰河一番,结果手上的东西送都没送出去,就已经得到了答案。

沈九自嘲般的笑了笑,这样也好,好歹是不会因为洛冰河明明白白地拒绝而尴尬了。

可是沈九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公司后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总裁办公室内,洛冰河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手里摩挲着刚刚发到手机上的戒指图片,那对戒指已经做好了,下班后就可以去取了。随后,漠北君走了进来,报告说:“沈九先生已经离开了。”

洛冰河坐在办公桌前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不自主勾起的嘴角表明他现在的心情很好。

“死冰块,还叫什么沈九先生呢,过了今晚就应该叫总裁夫人了。”纱华铃散漫地半躺着离办公桌有一段距离的躺椅上,紧/致的秘书装勾勒出她火/辣的身材,对着漠北君说道,继而又不怕事大地对着洛冰河开玩笑,“洛总,你说你选什么理由让他不要来找你不好,偏偏要用这个理由,看把人都气跑了。你家那位性子那么辣,你哄的回来吗?要是哄不回来,我倒是对总裁夫人的位置佷感兴趣的。”

“去去去,说什么丧气话呢,就你乌鸦嘴。”洛冰河正心情好着呢,没跟纱华铃计较,只是丢给她一堆文件作为报复,“我今天要提早下班,这些就交给你处理了,不处理完不准下班。” “什么?!喂喂喂!哪有这样压榨员工的!”纱华铃接过那堆文件就不满地叫起来,“死冰块,还不快过来帮我。”

漠北君同情地看了纱华铃一眼,然后用他八百年不变的声调说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我今天也要早点走,我答应过我家那位晚上要带他出去玩的。”

一句话把纱华铃打焉了,小声说了个脏/字,嘟囔着“单身狗没人权”之类的话,认命地抱着一堆文件溜回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晚上————

沈九在家里,泄愤似地将电脑键盘敲得贼响,化悲愤为动力地决定今晚加更。

当静下心来做一件事时,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已经接近四点了,沈九还沉浸在自己的思路中,没有注意到背后有人悄悄靠近。

“亲爱的,七夕快乐!”洛冰河从背后将沈九一把抱住,顺便在他脸上蹭了个香吻。

“啊!”沈九写得正起劲,却被人打断思路,本来就看洛冰河不爽了,现在心里更是憋着一股无名之火,冲着洛冰河暴躁地说道,“小畜生你有病啊!你赔我思路!”

洛冰河嬉笑着躲过沈九频频向着自己砸过来的拳头,还顺势抓住了他的一只手,将戒指套到他的手指上说道:“好好好,赔你赔你,亲爱的别生气,你看这个够不够赔你了。”

沈九只觉得一个凉凉的东西被套到了自己的手指上,收回手一看,原来是一枚款式简洁却做工精细的银白色戒指。

沈九一下子像是脑子短路了一般,过了老半天才傻乎乎地问了句:“这枚戒指是不是没做好,我总觉得有点硌手。”

洛冰河没料到沈九第一反应居然是问这个,笑着牵过那只是,吻了吻沈九戴着戒指的地方,然后将那只戒指和自己手上戴着的戒指都取下,一并递给沈九。

沈九对着灯光看了看,算是明白了,原来自己的戒指里刻着洛冰河的名字,而洛冰河的戒指里刻着沈九的名字。沈九看了看自己的那个手指,果然在皮肤上留下了淡淡的印痕。

“你……好幼稚啊。”沈九愣了半响说道。

“不幼稚啊,我就是想告诉那些偷窥你的人,你已经有我了。”洛冰河理所当然的答道。

“我是你的,那你呢?你是谁的?我今天中午去找你,你还不让我进办公室,和纱华铃聊的很愉快?”沈九还记着中午被拦在门外的憋屈。

洛冰河立刻表明清白:“小九别误会,我这是故意的。我当时戒指还没拿到手呢,怕中途出了变数,故意不见你的,想给你留个惊喜。”

“你这方法……真是……”沈九吐槽道,脸上的表情这才转阴为阳。

“所以,小九你的答案呢?”洛冰河认真地看着沈九,虽然应该能猜到结果,洛冰河还是不由感到紧张。

沈九憋笑着把中午带到公司却没有送出去的袋子递给洛冰河。

洛冰河满怀期待地打开了那个袋子,却看到了一堆……巧果?

沈九看着洛冰河懵圈的一张脸憋不住别过脸笑了出来。

“不是……小九……你这什么意思啊?”洛冰河脸上的表情简直成了大写的懵字。

沈九拿出手机,百度出了一段文字,努力压着嘴角的笑,棒读道:“……新婚妇女在农历七月初七(俗称巧日)走娘家时,都从娘家带些巧果回来送给丈夫……”

读完后,看着洛冰河恍然大悟的脸反问道:“所以,你说呢?”

洛冰河激动得将沈九抱起来,一起重重倒在了后面的床上,不断地亲吻着沈九,从眉眼亲到嘴唇,嘴里不断地重复着:“宝贝儿,我爱你。”

沈九被他亲得烦了,将洛冰河一把推开。

洛冰河有些欲/求/不/满地哼哼了几下,才转而占起了口头便宜:“媳妇儿,叫声老公听听。”

想当然的,沈九回赠给洛冰河一个大大的白眼。

洛冰河低笑着将沈九重新拉回到自己怀里,开始了更猛/烈地进/攻。

七夕夜还那么长,洛冰河有得是办法让怀里这只倔强的小狐狸说很多遍“我爱你”,叫他很多遍“老公”。

至于被沈九遗忘到不知哪个角落的加更……那已经不重要了,加更什么的是单身狗才干的事。

今年的七夕这么美,沈九要好好享受才是。

END

【冰九】惑君(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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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秋的后颈被洛冰河揉捏得正舒服,身体放松了下来,像是没骨头一般被靠在后面的椅子靠背上,身子向洛冰河的方向倾斜,眼睛半搭着很是享受。

但是,在看到那个跟在漠北君身后的坤泽时,他的身体猛然间绷直,眼睛一下子半睁开来,如一柄刀锋半露的利刃,嘴角抿得笔直。

洛冰河作为一个和沈清秋在近日里一直亲密接触的乾元,对于自己坤泽的情绪波动自然是最清楚的。他敏锐地察觉到沈清秋的警惕,散发出的酒味更加浓烈,将漠北君刻意压抑的冰雪味彻底覆盖。他转头柔声问沈清秋:“怎么了吗?”

沈清秋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早就恢复了原本散漫的模样,小幅度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其实沈清秋那一刹那的失态没有多明显,旁人就算察觉到了也只会当自己眼花,只有洛冰河身为自己的乾元,才会如此笃定地察觉到自己一瞬的惊讶和警惕。

洛冰河浓烈的酒香充斥着大厅的每个角落,沈清秋是他的坤泽,自然不会抗拒自己的乾元对自己的安抚。而漠北君本身就是乾元,洛冰河散发的信息素又是安抚性的,所以对他也没多大影响。

唯一在洛冰河强势的信息素下脸色发白的,只有跟在漠北君身后的那个坤泽,他脸上血色尽失,咬着嘴唇,小心翼翼地朝漠北君身边靠近了些。

按理说,乾元安抚性的信息素,同为坤泽都应该感到舒服才是,偏偏这个坤泽难受得脸色发白,还往漠北君身边凑,那么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就是这个坤泽已经被漠北君标记了。只有被乾元标记过的坤泽才会受不了标记自己的乾元外的任意乾元的信息素————哪怕是安抚性的。至于是临时标记还是永久标记暂时还不清楚。

那个坤泽在触到沈清秋探究的目光时更是畏畏缩缩地朝漠北君身后躲去。

沈清秋可以肯定,依漠北君的警惕性,肯定是对那个坤泽的所作所为了然于心,可是他就像是对待一团空气那样,没有散出自己的信息素安抚自己的坤泽,只是按照洛冰河说得那样将自己的信息素收敛干净,然后像洛冰河行了礼,朝着座位坐下。

明明漠北君身边还有许多座位,那个坤泽也只敢低着头闷不啃声地站到漠北君座位左后方,帮漠北君倒茶,他的手和腿还因为洛冰河的信息素直打哆嗦。即使洛冰河在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后,也把信息素收了收,可他的脸色实在是不好看。

最后连洛冰河都看不下去了,以为漠北君是出于对自己的尊重,才不在自己说过后散发他的信息素来安抚他的坤泽,所以在和漠北君的谈话中插了一句:“漠北,你的坤泽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你要不要安抚他一下。”

漠北君的面色不便,接过他的坤泽倒来的茶淡定喝了一口,说出来的话和语气都是掺杂着冰霜的:“一介小小军师,无妨。”

那位坤泽也应当是习惯了,赔着笑帮腔道:“多谢太子殿下关心,不碍事,不碍事,过会儿就好了。”

洛冰河见这样,也不好多掺和别人家的家事,皱了皱眉,继而又和漠北君聊起了正事。

沈清秋心中嗤笑,不管身在那儿,这人谄媚的劲儿还是不变的。他可不是什么圣母,他管这人过得好不好呢,更何况这人于苍穹国而言还算是个叛徒。

尚清华,前苍穹国礼部尚书,现于洛央国北疆王府任军师一职。

当年苍穹与洛央一战,苍穹战败,战后礼部尚书没过几天就失踪了,众人都了解他性子,只当他是胆小怕事趁乱逃走了,谁都没把他和叛徒这两个字联系到一起,没想到今日自己居然在敌国见到了他。不过这个漠北君也是很大胆啊,且不说礼部尚书对军事机密了解多少,就尚清华那种偷奸耍滑的性子,再看看漠北君一脸军人正气的模样,他居然会找这样的人当间谍,也是眼光清奇的典范。

回了神,沈清秋继续认真旁听洛冰河和漠北君的对话,他这才觉得自己之前是小看洛冰河了。他原本只当洛冰河是那种在他父皇的保护下,狐假虎威的人,不想却是扮猪吃虎。

他听着他们有条不紊地从武器储备和军队势力聊到作战计划,心中隐隐捏了把冷汗。

幸好,幸好自己一开始虽然小看他了,却没有放松警惕。

“也就是说,只要太子答应登基后签订和平条约,你们苍穹就会答应出手相助。”漠北君总有种将疑问句说成陈述句的迷之自信,明明是求人的事儿,说得却是强硬。

沈清秋听得心中不舒服,只是面色不露,现在不是去计较这种细节的时候,语气生硬地答道:“是,只不过我们没有耐心等到洛冰河自然继位,规劝天琅君也是不可能的,所以要接受苍穹国的帮助,你们必须武力逼宫。”

“那是自然,家父当年也是因为看不惯天琅君沉迷战事与权力,只是规劝不得又无法强迫他,才无奈之下自愿退守北疆。现今家父已去,臣忠于的是太子殿下,自然不必顾及这些,朝中有诸多大臣不满天琅君沉迷战事,不理朝政,佞臣掌权许久,太子殿下旗下追随者不少,大家都策谋已久,先只剩下一个名正言顺的契机了。”

“行了行了,”洛冰河见双方同意,直接伸手将沈清秋往自己怀里一圈,蹭着沈清秋沾了酒香的发丝,心情愉悦地说道,“这种细节问题当时我已经和苍穹国国君聊过了,到时候我直接拿契约书给你看,反正我们还要在这儿呆几天。现在都这么晚了,我家媳妇儿舟车劳顿,先给我们把房间准备好,睡一觉明天再谈。晚饭我们在路上已经用过了,就不用准备了。”

沈清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什么人啊,自己想偷懒,却拿自己的媳妇……啊呸,却拿我当借口。

漠北君没在意他们之间的小打小闹,洛冰河一开口,他就刻板地命令尚清华带他们去准备好的房间。

“好的,大王!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这边走。”站在他身后的小心靠着椅背偷懒的尚清华立刻站直了身子说道,顺便抖了抖他站麻的腿。

沈清秋首先挥开洛冰河圈着自己的手站了起来跟上去,洛冰河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漠北君的肩膀说道:“哎,人家尚清华好歹也算是救了你半条命的人,对人家好一点,就他那智商,他也没背叛你的本事。别说你不在意,不在意你干嘛把他带回来,当时在苍穹国就可以把他杀掉了,人家一礼部尚书在战场上能给你提供多少帮助。你啊,别等着把人气跑了,才后悔。”

“臣自有分寸。”漠北君的声线依旧平直。

“哎。”洛冰河摇了摇头,仿佛看着一块不开窍的木头,然后放开他,大步追上去,“宝贝儿等等为夫!”

尚清华看了一眼后面追上来的洛冰河,再看了一眼面色不虞的沈清秋,低声用气音说道:“今夜子时,后柴房见。”

【冰九】惑君(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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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冰河落后于沈清秋一步走下马车,一听沈清秋打了个喷嚏,立刻紧张地将自己怀中抱着的翠色大袍披到沈清秋身上,并且帮他细细系好领子前的带子,然后担心之余还不忘调戏几句,道:“北疆冷,生我的气是小事,冻着了我家媳妇儿可就不好了。”

面对洛冰河的调戏,沈清秋全程冷着张脸,等他系完,用着公办公事的语气问道:“你带我来北疆干嘛?”

“当然带我家媳妇儿看雪景啊。”洛冰河面对沈清秋的冷言冷语依旧不知死活地瞎说八道,“你看咱们成亲以来我都没有带你出来领略一下洛央国的风光呢,为夫思及此事可谓痛心疾首,懊悔万分,这不来带清秋看看这北疆特色的雪景嘛。”

“呵呵。”沈清秋留给卖力表现的洛冰河一个仿佛看傻子的眼神,就要往马车上走。

“哎,清秋等等,”洛冰河终于长眼睛看出自己把人给撩急了,忙拉住沈清秋,讪讪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转而正色说道,“咳咳,我刚刚虽然说的也是实话,但的确另有要事。我之前不是说要带你见个人嘛。”

沈清秋听洛冰河的语气总算是正常了,才停住要回到马车上的脚步,瞅了眼面前的气派的正门,门上方有一大匾,上书“敕造北疆王府”六个大字,好不气派。

对于北疆王这个异姓王爷,沈清秋还是有所耳闻的。这位老王爷可是洛央国上一辈里的传奇人物,据说当年这位老王爷还不是北疆王,只是禁军统领,就是他一手扶持曾经的小皇子————现在的洛央国国君————天琅君上位的,并且在天琅君上位后被封为元帅,南征北伐,凭着绝对的武力安定内乱,开阔疆土,也是天琅君坐稳帝位后,为数不多的手握兵权的重臣之一。

要说最能体现北疆王府在朝中地位的事情,当属那一件。在国内政权稳定后,天琅君野心勃勃,还想继续扩张领土,老王爷当堂指责天琅君的残暴不仁,自愿退守边疆,保北疆一带不受外敌侵犯。众臣本以为天琅君会震怒,即使调遣北疆也是贬职,不想天琅君居然破例将他封了个异姓王爷,而北疆一带直接作为封地赏赐给了老王爷。

而今十几年过去了,这位老王爷也已经入土了,现任北疆王的是他的独子漠北君。现任的这位小王爷虽没有老王爷那些传奇故事,但也是兢兢业业驻守北疆,在军中树立的威信自然也是不小。

“北疆王漠北君?殿下说要带我见的人就是他?你要拉拢他?”沈清秋一连问了三问。

虽然北疆王府的势力是不小,但是沈清秋记得不管是老王爷还是小王爷都是中立派的,只忠于上位者,没有偏向哪一派的意思。沈清秋担心洛冰河此举会不会白费力气。

听了沈清秋的问题,洛冰河避重就轻地答道:“清秋跟我进去做做客不就知道了。”

说着就抬脚向王府大门走去。

看守大门的两个侍从像是很熟悉了一样,也不拦住,直接打开大门放洛冰河进去,沈清秋暂且压下心中困惑,匆忙跟上。

一人进大门,王府的老管家便迎了上了,对着洛冰河和沈清秋行了礼:“老奴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还请二位移步大厅稍候,老奴马上去禀报王爷。”

说着,便示意自己身边的一个婢女带着洛冰河和沈清秋前往大厅,自己则去禀报漠北君。

沈清秋边走边打量着这座北疆王府。

这座位于北疆的王府,似乎就和北疆这个常年覆雪的地方一样,干干净净,只有几座假山做做装饰,入眼一片极白,凛冽而又萧肃。再看这座王府里的人,大多都是士兵,即使是在“都护铁衣冷难着”的情况下,仍然在演练场上训练得热火朝天,寥寥几个下人也是会武功的,面对他和洛冰河,他们面上带着恰当好处的恭敬,不失礼也不谄媚,背脊挺得笔直。

洛冰河和沈清秋在大厅里入座,立刻有下人端上茶水和茶点。

管家速度也是快的,没有怠慢之意,沈清秋才刚刚小叩几口茶水,就听人通报漠北君来了。

沈清秋放下茶盏,好奇地朝门外的来者看去,即使他们之间尚隔着一段不小的距离,他也能感受到漠北君散发的冷气。似乎是因为这座王府里上至王爷下至下人,不是乾元便是中庸,而且在这个在生死之间拼搏的热血地方,这位强大的乾元的信息素根本学不会控制,寒冷刺骨的冰雪味铺天盖地地侵袭过来,这种信息素散发的信息不是那种帮助乾元和坤泽互相吸引的,而是乾元之间具有威压的,宣示领域的那种。

沈清秋几乎快在威压下昏厥过去,突然一股熟悉的酒香袭来,带着安抚的意思。几乎是同时,洛冰河温暖的手掌覆上他的后颈,手指熟稔地揉捏着他脆弱的腺体。虽然洛冰河还没有标记沈清秋,但是沈清秋早已熟悉洛冰河的信息素,在洛冰河的安抚下渐渐放松下来,忘了他们还在自己单方面的冷战中,身体不由自主地朝洛冰河靠了靠。

缓过神来的沈清秋舒了口气,这段时间内漠北君已经走进了大厅,洛冰河不愉快的声音响起:“漠北君,收敛一下。你身边没有坤泽也就算了,这都跟着一个坤泽了,怎么还没学会控制信息素?”

“抱歉。”冷冷的两个字,的确是漠北君的风格,信息素的味道也随之减少。

坤泽?

漠北君身边居然有坤泽?

沈清秋明确地捕捉到了这两个字,突然意识到空气中还弥漫着第四种味道,只是因为刚刚两位乾元的气息太过强烈,导致这个味道几乎被盖住了。

而且……这个坤泽的信息素味道好像在哪闻过?

对了!

沈清秋猛然抬头,果然在漠北君身后看到了一个熟人。


【冰九】惑君(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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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冰河这样想着,也就定心了,他觉得如果沈清秋是一块棱角分明的冰块,那他就用自己最炽热的心脏来捂暖这块冰,那么总有一天,这块冰会在自己怀中化成温暖的水吧。

洛冰河像是在给幼崽顺毛一般,一手将沈清秋圈在怀中,一手将沈清秋因为发怒弄散的发带取走,然后曲指成梳,轻柔地为他零散的发丝梳顺。

沈清秋脸埋在洛冰河胸前,肩膀由微微颤动至平静,洛冰河知道他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

洛冰河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只是开口道:“清秋,你不要生气了,从此以后我的就是你的,我不会和你对着干,不会不听你的话,你叫我输我就输,你不必自卑难过。”

“我又不好,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沈清秋的情绪已经完全平复了,说出来的声音又是那种冷清到没有感情的程度,仿佛他评价的不是自己,而是旁人。洛冰河甚至觉得刚才闹脾气的沈清秋才带着真实感。

“你很好,”洛冰河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抱住沈清秋蹭了蹭,继而说道,“我家的媳妇儿又香又软,我不对他好一点,万一他被别人抢走了,我可上哪儿哭去。”

“我不香也不软!”饶是沈清秋再怎么心性清冷,也被洛冰河的话撩得耳朵泛红,猛地抬头,一双刚刚哭得通红的眼睛自以为很凶地瞪着洛冰河,像一只急红了眼的兔子。

“是,可我在说我的媳妇儿呢,又没在说你。清秋这么急着回答,是赶着做我的媳妇儿吗?”洛冰河低头,几乎要和沈清秋鼻尖碰上,嘴角挑起痞痞的坏笑。

他们两个,一个是剑拔弩张,一个是暧昧至极。

“你!”沈清秋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耍了,“你”了个半天没了下文,白白嫩嫩的脸颊憋得通红,也不知是羞还是恼。

洛冰河笑眯眯地看着这样的沈清秋,心中满意地觉得这样的沈清秋才有生气嘛,不然天天冷了张脸,哪怕抱在怀里还是有种遥不可及的感觉。

洛冰河顺手从茶桌上拿了一颗蜜枣,送到沈清秋嘴边,像哄小孩子那般说:“啊,张嘴。”

沈清秋脑中一片混乱,稀里糊涂地听了洛冰河乖乖张口嘴巴,咬了一小口蜜枣,甜味由舌尖扩散,沈清秋才意识到自己刚刚都做了些什么,怒嗔道:“甜得发腻!”

“很甜吗?”洛冰河随口问道。

“当……唔!”

“然”字还来不及说出口,洛冰河就俯身将沈清秋吻住,舌头侵略性地攻进沈清秋的口腔内,一卷,就将他还未吞咽的蜜枣抢进自己嘴里,然后离开他的唇,砸吧了两下,然后眼里含着爱意,一脸认真地评价道:“是挺甜的,不过我喜欢。”

沈清秋放弃般地转过身,一个人闷闷地喝茶去了,不再理他。而洛冰河看着沈清秋气结的背影,心情大好地将手中被沈清秋咬了一口的蜜枣吃完,将核扔掉后还眯着眼舔了舔捏着蜜枣的指尖,大有意犹未尽的意思。

当然,马车里两个主子的互动,外面的侍从是无从知晓了,只是专心致志地赶着路,向着洛冰河告诉他们的下一个目的地赶去。

一连行了数日,终于到了那儿。

当侍从告知马车里的人终于到了的时候,沈清秋几乎是逃一般地先于洛冰河下了马车,一个没在意,被周围的寒冷空气害得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P.S:据说今日种下的糖,便是来日收获的刀。)

【冰九】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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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梗

女装梗

[注:这里说明一下写下这篇的初衷,因为茗酱看到有些太太的文表达的意思就是说冰哥重新去讨好沈九是因为冰哥其实喜欢上的是沈垣,但是他得不到沈垣才迫不得已将沈九当成了替代品。茗酱看到这种情节的时候真的很难受,我觉得冰哥其实喜欢的应该是沈九,只是因为沈九对他的伤害太大了,导致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恨沈九的,可是另一个世界的沈垣重新唤起了他幼时对沈九的感情,而且冰妹和沈垣的爱情刺激了他,他是因为自己得不到沈九而嫉妒另一个自己为什么就可以拥有师尊才想将沈垣带走。而且茗酱也觉得冰妹那种喜欢撒娇的性子和沈垣温柔会哄人的性子很配,冰哥那种霸道的性子就应该配着坏坏的沈九嘛。以上仅代表个人观点,注意避雷。接受不了的请将屏幕从左至右滑动,谢谢配合。]



正文:

“晚安。”洛冰河低哑的声音贴着耳边传来,一场在chuang上的淋漓酣战过后,他像一只餍足的猛兽,收起了利爪,露出少有的柔情。

“晚安。”沈九不动声色地回了一句,明明已经困得要死,恨不得倒头就睡,可他却仍是死撑着,说出来的声音根本不用刻意可以就带着半梦半醒的软绵,头脑努力保持清醒。

洛冰河似是满意地用下巴蹭了蹭沈九的发丝,将他搂得更紧了,嘴角带着笑闭了眼睛,全身肌肉放松着,不带一丝防备。

沈九暗自掐着自己的手臂,使自己不会睡着,闭着眼假装自己已经睡去,直到头顶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才重新睁开双眼。

沈九抬头,一双眼睛在黑夜中隐隐发亮,他看着眼前这个熟睡的男人,心中满是复杂的滋味。

洛冰河此刻没了一点儿戒备,睡脸写满了安心的意思,自己已经盯着他看了很久还不自知,呼吸仍然平稳而绵长,抱着自己的姿势充满了保护欲。

面对洛冰河这副完全就是对待着自己爱人的睡觉姿态,如果没有前几日发生的那件事,沈九觉得自己差点就要相信他是真的爱自己的了。

他们维持恋人的关系已经有大半年了,那些被关在地牢里折磨的日子遥远的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有时又觉得,或许现在的一切才是梦,醒来后等着自己的还是无尽的折磨和冷冰冰的铁链。

几个月前,洛冰河莫名像疯子一般奔进了地牢,也不嫌沈九脏,一把抱住沈九就是一阵狂亲,吓得沈九一边徒劳地躲着,一边骂道:“小畜生,要发qing到你的后宫发去!”然后就被洛冰河一个手刀批晕,等醒来时,沈九已经被洛冰河抱到了他的寝室,身上也换上了干净的衣物,连被砍断的四肢也重新长了出来,除了手脚还不听使唤和断裂处有一圈淡粉以外,四肢好得就像从来没失去过一样。

还没等沈九反应过来洛冰河又要耍什么花样,洛冰河就说了句更劲爆的话。

他说:“师尊,我喜欢你。”

本来还疑惑的沈九听到这句话反而没了疑惑,在他心里这小畜生就是想看他难堪,哪有将人用铁链圈着脚环锁在床上还说着喜欢的,现在不过是换了种耍他的方式。他随口回了句“哦”,也不置可否。

随后的几天,洛冰河虽然对着他还是扳着张脸,眼里的戾气未消,但明显温柔上许多,没有再把他丢回地牢,还亲手给他烧饭吃,若要说唯一粗//暴的事情,就是每晚不顾他拒绝得索//要他。

一开始,沈九并不把洛冰河的转变放在心上,有好吃好喝地伺候着,还不会被折磨,也不会被吊在墙上,他也乐得自在,至于晚上那些荒唐事,沈九起先还会拼命反抗,次数多了,后来也就当每晚被狗咬了一口,只是想着洛冰河什么时候会玩腻了,再把他丢进地牢。

可是,这样子过了好几个月,可能是沈九表面上的乖顺取悦了洛冰河,他不仅没有要把沈九丢回地牢的趋向,还越来越温柔了,眼里的戾气也越发的淡了。只是睡觉时总是警惕得很,只要沈九稍稍有些动作,洛冰河就马上清醒过来,一双红眼睛在黑夜里尤其显眼,他像一头凶兽死死地盯着沈九,仿佛只要沈九有一丁点反抗,就能将他狠狠咬碎。

沈九问洛冰河“你在发什么疯”,回答他的都是洛冰河的那句“我喜欢你”。

时间久了,沈九也就胆子大了,他见只要自己不逃,乖乖听洛冰河的话,洛冰河在其它事上对自己是百依百顺。他闲着无聊向洛冰河提了一堆无理的要求,洛冰河都一一答应了。

他说,他不喜欢洛冰河后宫的莺莺燕燕,洛冰河还一脸开心地把他的后宫遣散了。

他说,洛冰河杀了他的七哥,而七哥是为了救他而死的他要是和洛冰河在一起了,会对不起七哥的。没想到洛冰河当时沉了张脸,过几天就带了个人来见自己,居然是七哥。洛冰河告诉自己,他将岳清源复活了。

沈九这才觉得,洛冰河能做到这种地步,他或许真的不只是玩玩了。

沈九觉得自己像是被洛冰河夺去了所有的东西,然后拋于茫茫大海,仍自己怎么挣扎都逃离不了。而洛冰河冷眼看着这一切,切断一切援助,又在自己将要溺亡的一刻,救起困于一个独属于他的孤岛,给予自己所需的一切————前提是自己不会离开这个孤岛。

沈九知道这些,可他还是发现,在这场近乎病//态的感情中,他居然真的对洛冰河产生了依恋。他开始熟悉洛冰河的拥抱,熟悉洛冰河的气息,熟悉洛冰河的体温。

沈九虽然没有和洛冰河挑明,但洛冰河也感觉得到沈九对他态度的变化,他一点点在放松警惕,先是去掉铁链,然后再慢慢变成现在这样。

经历了这么多,最后还可以得到这一切,沈九其实真的是满意了,只是当他知道那个人的存在时,他才发现自己原来就是一个洛冰河退而求次的替代品。

其实哪怕是作为替代品,洛冰河也待他很好,他也不想再折腾,他是怕死的,现在这样也挺好,可是他那点可怜的自尊提醒着他不能成为这样一个笑话般的存在,所以他决心逃跑。

逃离这座孤岛,逃离这片海。

哪怕结局是万劫不复。

沈九重重阖上了眼睛,过了几秒,再次睁眼时,眼底参杂的柔情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和坚定。

沈九小心翼翼地从洛冰河的怀里钻出来,用柔软的枕头代替自己放进洛冰河的怀里,见洛冰河仍然睡得深沉,才松了口气。

明明沈九不知骗了多少人,可他还是接受不了他人对他一丝一毫的欺骗,以至于沈九现在只是想着洛冰河对他的欺瞒,却没有想想为什么洛冰河会只对他放松警惕到这种地步。

沈九随手抓了件外袍披上,将鞋子拿在手里,然后一点点挪出门外,在一个花坛里找到自己小心藏起来的丹药————一颗隐息丹,一颗易容丸。

沈九匆匆穿上鞋子,然后吞下这两颗丹药,随手在脸上捏了几下。

魔宫虽大,警卫却不松懈,沈九没了金丹,躲躲藏藏了半天仍是没能走出多远。

突然,本来黑暗的房间一个接着一个亮了起来,侍女侍从纷纷开门出来,巡逻队的数量一下子多了起来,他们手中举起的火把将魔宫照得亮如白昼。

沈九心中暗道不好,洛冰河已经察觉自己逃跑了。

沈九趁着他身后那间房子里的人走了出去,立刻闪身躲进去,想找一件衣服伪装。

沈九进去后才发现这是一个侍女的房间,想要换一个房间又太冒险了,只好找了件偏大的侍女的衣服套上,随大众地朝着正殿跑去。

一路上,每隔三步便有一个侍卫站守。

沈九到达大殿时,已经黑压压地站了一片,洛冰河坐在殿前的主座上,阴鸷着一张脸,叫人见了胆寒。沈九不敢多看,立马和着晚来的人混进人群里,低着头站着。

正殿里的气氛凝重得没有一丝声音,时不时有侍卫走进来的节奏有律的脚步声突兀地在耳边回荡,他们在洛冰河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礼,低声说些什么。沈九离得远,听不清楚,稍稍抬起眼皮,视线措不及防地与洛冰河撞到了一起。沈九呼吸一紧,匆匆重新低下头,心中忐忑不安。

他好像在移开视线的那一刻看到洛冰河……笑了?

一定是自己看错了吧。

沈九脑子乱成了一片浆糊,洛冰河混着内力的声音传遍了正殿:“不找了,大家散了吧。”

沈九松了口气,心中却不由气愤————原来自己对他而言真的一点也不重要啊。

沈九正要抬脚随着人流退出正殿,手臂被人用力抓住,勒的生疼,还来不及发声,眼前的景色快速退去,回神已被甩到了洛冰河寝室的床上。

虽然柔软的大床形成了很好的缓冲,但沈九感觉被摔得眼冒金星。

沈九肘部撑着身下柔软的床单,想要起身,一个高大的身躯却欺身压下,洛冰河棱角分明的脸在沈九眼里无限放大,嘴唇被堵死,血腥味在口腔里扩散,沈九的心里暗叫不好,瞳孔猛然收缩————是天魔血!

洛冰河将沈九眼里的惊恐尽收眼底,说话时喷出的气息炽热地拂过脸颊,声音不大,似只是叹息,却像一根根细小的藤蔓紧紧缠住沈九不安的心脏:“师尊,你又不乖了呢。”

因为天魔血的缘故,沈九的脸已经恢复了原样。沈九身体线条柔软,普普通通的侍女衣服穿在他身上有种不一样的韵味,墨黑的发丝和他尖锐的性子一点都不一样,乖顺地贴着沈九因为长时间不见阳光而过于惨白的肌肤,使得洛冰河看着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我不乖又怎么了!反正小畜生你不过就是把我当成一个替身!”沈九心里委屈死了,不管不顾地冲洛冰河喊了出来。

“什……什么?”洛冰河气还未消,却被沈九这么一句话给说懵了,闪着红光的眼里透出迷茫。

沈九见他这样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小畜生你别敢做不敢当,你明明喜欢的就是另一个沈清秋,你抢不过另一个洛冰河才把我当成替代品而已!我都看到了!”

前几天,沈九莫名进入了一个独立的空间,里面一个自称系统的东西将洛冰河异世的事情全都放给自己看了沈九这才明白洛冰河为什么突然对自己好了。

[系统君:没错,就是我!]

洛冰河顾不及询问沈九是怎么知道的,急忙解释道:“不是,小九,你听我说。我没有把你当替身,我只是从头到尾都太喜欢你了,所以再看到另一个洛冰河可以拥有‘你’的时候,我嫉妒昏了头才会说那样的话。我其实心里很清楚,哪怕你们长相一样,但是你们是完全不一样的,就像我和另一个洛冰河那样。若真要说是替代品,那我也是把他当成了替代品,你才是我真正喜欢的人。那个洛冰河是由那个沈清秋塑造而成的,而我本来就是由你塑造而成的,我喜欢的人是那个一肚子坏水,爪子锋利的沈九。当然,若是师尊愿意乖一点的话那再好不过了。”

“哼。”沈九对于洛冰河的话不置可否,洛冰河凭着对沈九的了解知道他是听进去了。

他们彼此折磨,沈九将他逼成孤岛,而这座孤岛将沈九囚禁于此,折磨到最后他们只剩了彼此,他们是属于彼此的。

“对了,”沈九不情不愿地看了洛冰河一眼,问道,“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嗯,你说呢?”洛冰河反问道,冰冷的沈九手指暗示性地滑到沈九xiong前,揪了一把他的ru头,感觉到身下人的一阵颤//抖,心情大好的舔了舔沈九的耳廓,“既然师尊这么不相信徒儿,那么我们就来进行一些增进感情的探讨吧。嗯,师尊女装真好看。”

“放手啊,小畜生!”

“不要!”洛冰河才不要放手呢,这是他的沈九,只属于他的沈九。

END